读书的发现(二)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4-13 12:21:24 / 个人分类:一般日志
说明:本章其实是接的上一个日志,所以开头就是“第二部分”,呵呵
第二部分古籍中的西昌风物
最近俗务繁多,看书也比较慵懒了,连以前看过的东西也顾不上和诸位分享了,真是汗颜。不过俺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放弃北京一个待遇不错但是不喜欢的工作,去做一个自己喜欢的
今天我要说的故事,呵呵,姑且叫故事吧,还是我亲身体会后来又在书上读到的。我爷爷的父亲是老家的一个地主,生活在清朝末年的四川西昌,他曾经修建了一座“碉堡”(我们当地的土话把这类建筑叫做“碉楼”,直到近年看了一些乾隆朝平定大小金川叛乱的文献才发现居然在那个时候“碉楼”就是这类建筑的官方名称,这样看来这个名称也算不得是土话呢,呵呵)。这个碉楼有五层,我们一家在我小学三年级之前都住在里面的一二层,至于上面的几层由于家里就四口人,长期没有人住就慢慢成了各种鸟类的居所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建筑可以算是个城堡了,除了没有欧洲城堡的华丽之外具备其他所有的功能:墙很厚,一直到后来拆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土砖夯筑的墙足足有两米厚;门板是大约20厘米厚的整块原木做的,我在三年级之前都没法一个人把门打开;每一层楼的墙壁上都有对外的射击孔,甚至在最后拆除的时候还在墙壁中发现了装有火药和土制火炮的陶罐;每一层与上层的连接处都由木制楼梯连接,在楼梯的入口有极厚的挡板,放下之后就能牢固地隔绝不同的楼层。所有的一切都说明这是一个城堡之类的建筑。
但是,城堡都是防御性的。于是这个碉楼的这些特征在当时看来就很让人费解:一个乡村地主的住所需要修那么结实吗?族中的老人说这是为了在旧社会兵荒马乱的时候让族人能有地方自保,但是这个土木结构的碉堡真能在现代化的武器前发挥作用吗?三年级的我一直很怀疑。直到十多年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翻阅《椒云年谱》的时候才解除了心里的疑惑。
《椒云年谱》是前清道光朝江苏仪征进士张集馨的自订年谱,中华书局出的清代史料笔记在出版的时候换了个名字,叫做《道咸宦海见闻录》。椒
“(四川省)四边猡夷出没,最为民害,而马边厅尤甚。猡夷并无伎俩,所用强弓毒矢,中人必死,然二十步之外即无准;其余如竹枪、块石更不足道。惟藏匿深山,出没无定,掳人入山,配以蛮妇,使为耕种。久之,所掳人性与蛮同,乐为驱使。生子白骨,不似真夷之黑骨也,亦或辗转售卖,不知其乡。夷类甚多,汉人盖呼之猡猡耳。”(引自《椒云年谱》,中华书局,1999:110)
椒
在上面这段说少数民族侵扰汉人之后,椒
“一日,边民来司据控,又联名赴院呈诉,琦相(即琦善,时任四川总督)札发审讯,并饬核议。余即提诸便民问曰:‘若大兵往捕,汝等能保必见贼乎?’对曰:‘叠次兴兵,未见以贼,不过虚放枪炮,以示声威而已。’余又问曰:‘大兵至边,山路歧杂,一望皆深山老林,不见天日,汝等能为作我向导乎?’对曰:‘梁山(实为凉山)地方三千余里,四通八达,不知其乡民等不知路径。且猡夷性如鸟兽,身穿毡片,腰系口粮,挟强弓毒矢,藏匿老林中。老林者,自开辟以来,大树俱在,参天蔽日,数十人不能合抱;树长绿苔,拖至地辄长数十丈;林中积叶深数十尺,瘴雨蛮烟,触人即死,汉兵断不能耐,无论交锋矣。’余又问曰:‘贼无长技,汝等聚集一堡,各置火器,贼来抵御,自可无虞。’对曰:‘民等并非土著,乃东西南北人也,来居此山,耕无粮之地,籍以糊口,安得同心戮力,守望相助邪?’余曰:‘诸说皆不能成,尔欲以国家军旅,为尔等守门户乎?是则难矣!’”(引自《椒云年谱》,中华书局,1999:111)
由这段记录可以看出来下面几点:第一,清朝末年,腐败的营制已不能有效地组织少数民族对汉人的掳掠,造成了社会治安的动荡,直接引起了地方首长的重视(琦相札发审讯,并饬核议);第二,当地的老百姓不是土著,而是移民(民等并非土著,乃东西南北人也)。这点和我们家族流传的说法很一致,据称我的祖先是清初获罪从江宁流放至四川的,整个事情本来在祠堂中有详细的记载,可惜“破四旧”的时候被销毁了,实是一件憾事;第三,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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