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当代”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11-24 14:47:25 / 个人分类：心情

   主楼大厅有一个改革开放三十年文学成果展，去溜达了一圈。

       从《伤痕》开始。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新写实主义小说、朦胧诗派、先锋试验文学，次第而来。浏览过程中，又不知不觉想起了大学时的当代文学课程，那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一门专业课，因为讲课的老师很有水平，引人入胜。而展板上的文学作品，也仿佛很久没有见过面的故人一样，有一种熟悉又陌生、亲切又疏远的距离感。

        大学时最喜欢的一个女作家是铁凝，她的《玫瑰门》《大浴女》看得我的心又惊又冷，觉得这个女作家下笔好残忍，有许多篇章片段都不敢再翻第二遍。前几天有次在食堂吃饭，电视里居然放得是《大浴女》，趣味全失、不知所云。

        我对当代文学的印象也仅仅停留于2002年以前，从张洁的《无字》开始，直至今日，我再也不关注当代。大概是因为离得太近，市场运作太厉害，新出的作品往往被炒成畅销书，一上豆瓣、卓越、当当的排行榜，就失去了阅读的兴趣了。又或者学文献学得有点傻了，整个人的审美趣味停留在农耕文明下的古典主义，看不懂工业文明的流派与风格。与现在的小资们相比，我就是个乡土派。

        张洁，很喜欢，她的《爱，是不能忘记的》，很短很忧伤。现在这个“小三”、“婚外恋”、“二奶”、“性交易”、“性贿赂”等词汇流行的年代，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写出这样“发乎情止乎礼”的纯情作品了。那种爱而不能、欲说还休、只能执手相望泪眼的升华了的感情，是爱情中的最高境界，是柏拉图的理想经典。唉，那种穿越灵魂的诉说，那套华丽的契诃夫……现代人早已经不懂得，人在欲望和情感以外，还有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和逃不过的命运。人们在纵欲的同时，已经将自我放逐到一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蛮荒地带。人性在所谓的张扬的瞬间，便是堕落的瞬间。

        可惜，不知道她的《无字》又是怎样的书。看见她的照片，当年风华正茂的女作家，如今鬓添霜华。三十年。用张洁的小说里的话，对于一个共和国来说，那是太年轻了。可是对于一个女人，却是漫长的一段人生。

        用文学来观照社会的变迁，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角度，然而从功能上来说，文学不仅仅是反射的镜子，有时候，需要它做一盏洞见与照射的灯。然而如今这个形势下，文学渐渐成了摆设了吧。又或者，我对它的功能性要求太高？感觉我早已不是学文学的人了。